(二零一五年)六月十四日,阳塘仁波切抵达炉霍县城,男女老幼信众手持哈达在车道旁列队迎接仁波切的座车。隔天白天,前来仁波切下榻旅馆的乡亲络绎不绝。仁波切拿着莲师伏藏金刚杵,一一扎实击打每一个信众,并且持咒向他们吹气加持。
他也一再向信众耳提面命:“要念诵皈依!要念六字大明咒!不要忘了三宝!”看到满头白发的信众时,仁波切对他们直言:“要好好念皈依!念六字大明咒!时间不多了,要好好念!”
两天后,仁波切的座车首先经过上罗科乡,他的手伸出车窗,给予夹道恭迎他的每一个信众加持。车子沿着蜿蜒山路驶向朵芒寺,在接近朵芒的一处平原时,仁波切走下车,与特来迎接他的朵芒寺长老拉雪堪布等人,在草原上闲适茶叙。(原文注:过往总在迎接之列的朵芒寺长老德巴堪布,在仁波切回到朵芒的一个月前于成都圆寂。)
抵达寺院时,烧烟袅袅,白云成朵,寺僧披上黄色法衣,手执幢幡,吹奏妙乐,迎接着仁波切的到来……
六月十九日,仁波切依《上师密意总集》的灌顶前行,开启了转动朵芒新伏藏法轮的序幕。除了莲师会供日当天休息一天之外,直到六月三十日圆满结束前,每天都有传授灌顶。
期间正逢五明佛学院汉族僧众假期,陆续有汉族僧尼从喇荣前来参加,据说喇荣汉族僧尼多达两三百人,加上朵芒寺为主的藏僧,大殿内共容纳了近千名以出家弟子为主的受法者。这是仁波切兴建的新大殿自二零一零年启用以来最盛大的一场法会,由于大殿在二零一九年即拆除重建,如此盛会亦成绝响。
为了向罗科马族人为主的众多在家信众传授千佛灌顶等法,法会亦移师到大殿正前方的户外广场上进行。最后一天灌顶结束后,朵芒寺僧众向仁波切献上曼达,所有信众也一一前来接受仁波切的加持。仁波切为广大信众加持的数小时当中,口中持续唱诵莲师心咒,从未间断。加持过程中下起大雨,并未浇灭信众求得加持的热切心情,这是仁波切最后一次给予罗科马族人公开加持。
七月四日再回炉霍,应邀到恰龙寺为大殿开光。开光后,从炉霍前往康定的途中,巧遇正要前去喇荣的索达吉堪布、桑杰康卓和喇嘛却南一行人。索达吉堪布向车中的仁波切献上哈达,而自一九九零年起,多次在美国为仁波切担任传法翻译的桑杰康卓,以及二零一一年仁波切在奥瑞冈阿什兰那番“六年后就要辞世”的谈话对象喇嘛却南,都在这场巧遇当中最后一次见到仁波切。
七月二十六日,藏历六月十日,时值莲花生大士诞辰,阳塘仁波切重回朵芒寺,主持一年一度的金刚舞法会。
隔天,仁波切到朵芒寺大殿楼上,陆续为数个厅室中的金刚手圣像、文殊师利圣像、世尊圣像、度母圣像、长寿佛圣像以及金刚萨埵圣像共数百尊圣像进行开光。尔后登上大殿顶楼,为顶楼佛堂里的世尊、八大菩萨、十六罗汉等圣像开光。
随后,仁波切来到索达吉堪布出资重建的朵芒寺佛学院,参观大殿、僧房和图书室等设施,并在佛学院顶楼客厅中,依手杖击桌敲出节拍,念诵许多祈愿文。尔后,仁波切即席为在场的几位罗科马族人开示。
当时罗、宗部落间发生冲突伤亡事件,仁波切特别嘱咐族人道:“这一生是亲属者,下一生未必如此,自己会不会投胎到敌人阵营也不晓得。”他再三奉劝族人不要寻仇,要善用暇满人身宝,努力断恶行善,彼此和睦相处。他与罗科马人的深厚情感,在以下这一席话中一览无遗:
“我回到印度后,直到未死之前,会为你们所有在世者念诵皈依,也会为所有往生者回向发愿……在我还没死以前,都会尽力为你们回向发愿……对在世者,我祈愿所有人安乐、长寿、无病,对于往生者,如果未能投生极乐世界,祈愿能够投生为人,不需投生到三恶道,我会这样一再回向发愿。”
这一天晚上,仁波切度过他此生在朵芒寺的最后一晚。翌日早上,长老拉雪堪布特别来到仁波切房间送行。寺僧们看着仁波切缓缓步下木屋阶梯,在《八吉祥祈请文》的念诵声中,目送仁波切的车子离开,这是仁波切在朵芒寺留下的最后身影。
此外,根据慈诚的纪录,仁波切在朵芒停留期间,堪布诺布彻令等人曾经祈请仁波切来年再回寺院,传授罗睺罗护法神的供奉仪轨口传。他记载了这段如今看来饶富深意的谈话:
当时,堪布诺布彻令说:“罗科马地方和寺院双方都如同杜鹃鸟等候天雨一般,请您明年一定要前来!”
仁波切回答:“好的,我三年后会来。”
堪布诺布彻令又说:“仁波切已年迈,如果三年后仍然未能前来,大概就没有办法来了。”仁波切以玩笑的语气说:“锡金那边,地方舒适、冷热适中,三年之后,我会不会变得比较年轻而跑来还不晓得呢!”
源自扬唐仁波切传记《我的净土到了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