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桑南嘉尊者(1786-1856)

大伏藏师多杰·德钦朗巴在自传中,称自己的第二世是比丘云巴江措的转世——根桑南嘉尊者。

索达吉堪布在《莲师刹土游记》译序中,引用《伏藏大师多杰·德钦朗巴自传》道:“德钦朗巴的第二世名为根桑南嘉。蒙古色勒王有两个儿子,其中一个叫子扎,他的儿子就是根桑南嘉,而他再转世即是德钦朗巴。”

阳塘仁波切的传记《我的净土到了》借鉴阳塘仁波切撰著的《朵芒寺史》,描述了根桑南嘉尊者的一生:

(吉美慈诚伟瑟尊者圆寂)几年后的一个晚上,吉美慈诚伟瑟尊者(比丘云巴江措)的心子阿兹却洛梦到一名白衣女子对他说:“你该不会忘了上师的预言吧?”

女子说毕,赐他一尊等肘高度的马头明王像后,便消失无踪。却洛梦醒之后,忆起上师关于转世的预言,遂开始连同另外两位僧人往哲霍的方向寻找转世灵童。

旅途中,曾有两只乌鸦,仿佛是护法指路一般,飞飞停停且又鸣叫地领着他们前进,直到章谷嘉果一带,才不见踪影。三人在那村镇停留三天,仔细观察是否有符合预言的人家。一时,他们再度听到乌鸦鸣叫,发现原先那两只乌鸦,就停在一个小房子的屋顶上。

他们低调地询问村民关于那户人家的来历,村民说,那里住了一对夫妻,患有龙病。三人心想,转世灵童实在不太可能诞生在一个患有龙病的家庭里。就在举棋不定之时,当晚的上半夜,却洛先是梦到那个小房子里,一条蛇缠绕着一个发着红光的蛋。下半夜里,又梦到先前在梦中出现过的那名白衣女子。这回,白衣女默然不语,仅仅用手指着那间小房子,便又消失无踪。

第二天,他们来到那户人家门前,孩子在门外开心地抓着他们的手进到屋里。他们向孩童父母问起曾经发生在孩童身上的特殊事件。母亲说:“我本来确实染上了疾病,在怀这个孩子的时候,有天晚上,我梦到一位白衣女子拿了一整盘蓝色阿如拉妙药给我,对我说:‘你吃下去吧!吃了病就会好了。’我正想把妙药塞进口中时就醒了。

从那时起,病情就开始好转。生下这个孩子那天,有两只乌鸦发出美妙的声音,在空中盘旋绕圈,然后飞到我们的屋顶。”

却洛仔细观望男孩,在他舌头上看到有细微青色血管显出的“阿”字,脸上也有状似字的痣。下半身又有如血作画般显现的图案,符合预言当中提到的“虎裙”。总之,种种迹象显示这位男孩就是吉美慈诚伟瑟尊者的转世灵童。而根据吉美慈诚伟瑟自己的授记,这位转世灵童也是拉尊·南卡吉美的化现。

那年藏历六月四日,适逢佛陀初转法轮的纪念日,男孩被迎请到朵芒寺升座。在学习语文的过程中,他未费太多力气就能知晓,但是并没有学习声韵修辞或是逻辑因明。他说:“恶世短寿之时,没有时间去学这些学科。”

他向前世心子阿兹却洛等人学习了《入菩萨行论》、阿里班禅的《三律仪论》、吉美林巴的《功德藏》等少许经论,尤其珍视华智仁波切的前行教授《普贤上师言教》。

他曾说道:“像我这种傻瓜,光是华智仁波切的前行就够了。并不是说其它经论不好,而是像我这样的笨蛋,实在没有通达那些经论的机会。”

据说,在他的住处中,修行的所依,除了一尊莲师像、一本《普贤上师言教》外,什么都没有了。

他在朵芒、蒋岗二寺求得许多伏藏灌顶、口传,后来前往白玉,向第一世噶玛古千——又名噶玛札西的噶玛确巴桑波——献上发撮,得名“根桑南嘉”,人称古千根桑南嘉,噶玛札西尊者授予他伏藏灌顶和口传,特别是大圆满立断和顿超法门的窍诀,又赐他秘名——查同吉美巴沃。这个名字,又正巧与出生早他约百年、在锡金重振教法的那位吉美巴沃尊者同名。

根桑南嘉尊者返回朵芒后,终生闭黑关实修。他平常总是穿着整齐的僧衣、腰带紧束,身体竖直端坐,从未左倾右倒后靠。有一回,他因身体微恙,请侍者为他穿衣,结果弟子发现衣服无法覆体,就像盖覆在空气上一般毫无附着点。想要系上腰带时,缠上两圈仍不着力。

又有一天,名为阿兹旁登的喇嘛,在与根桑南嘉尊者一同修持观音宝瓶时,心中浮现一个念头,觉得自己的上师已非血肉之躯。他试着用手去触摸上师的身体,果真如同触摸空气一般,除了坐垫以外,什么也没摸到。凡此种种事迹,是根桑南嘉尊者已然成就虹光身的验相。

根据阳塘仁波切《朵芒寺史》的叙述,终生修行的古千根桑南嘉,持诵过六字大明咒一亿遍、马头明王心咒一亿遍、莲师心咒三亿遍、百字明咒七十万遍,大礼拜九十万拜。

古千根桑南嘉坐镇朵芒寺初期,僧数在四十到六十之间,尽是“寿命与修行同在”者,没有一人虚度光阴。

身的净障方面,僧人们做过五十万到一百万遍的大礼拜;语的净障方面,他们全都念过寂忿观音咒和寂忿莲师咒三亿至九亿遍,百字明咒则达数十万遍;心的净障方面,他们专修大圆满立断和顿超法门,出现诸多达到“法性现前”、“觉受增长”、“明觉臻量”的瑜伽行者。

到了下半生,根桑南嘉尊者将朵芒寺主之责交给大弟子喇嘛札巴丹增。在喇嘛札巴丹增担任寺主期间,朵芒寺的僧人增长到两百人左右。

《我的净土到了》还根据阳塘仁波切的叙述,记录了华智仁波切和朵芒寺的因缘:

在根桑南嘉尊者住持朵芒期间,曾有一位谦逊低调的僧人游历到多康下部一带,他乃是绰号“老狗”的华智仁波切。当他来到朵芒的山谷低处时,听见溪流自然发出六字大明咒的声响,心想:山谷高处应该有大成就者。于是,他攀丘上行,就此步入朵芒寺。

在他的净相当中,朵芒寺所在之地显现为观世音菩萨的净土。一天晚上,华智仁波切借住在朵芒寺一位僧人的住处,那位僧人并不知道他就是华智仁波切。翌日,曾见过华智仁波切的一位僧人认出了他,消息便很快传了开来。所有寺院僧众都来拜见华智仁波切,并把握难得的良机,向这位意外的过客求教。

于是,华智仁波切在十五天中,教导僧众寂天菩萨所著的《入行论》四品、吉美林巴尊者的《裸见实相》,以及他本人的经典传世之作——《普贤上师言教》。

据说,华智仁波切每天都会转绕朵芒寺五圈。他在朵芒期间,朵芒寺的僧众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他曾经赞赏道:“西藏实修佛法之风仍然未衰,如此看来,佛陀圣教有着长久住世的缘起。”

约莫公元一八五六年,七十一岁的根桑南嘉尊者,一日唤来所有徒众,交代遗言并且授记预言,吩咐最后教诫。然而有位弟子话语稍多,影响了缘起,根桑南嘉尊者便止住不语,准备示寂。最终,他要求弟子在两个星期之内不要打开他的关房房门,就这样,他双脚依国王游戏坐姿,双眼凝望着虚空,示现了圆寂。

对于自己的双亲,根桑南嘉尊者鼓励他们多念六字大明咒,并为他们传授大圆满法要。父母两人也都念诵上亿遍六字大明咒。据说双亲离世时,遗体上出现了彩虹。

有一天,一名僧徒直白地问根桑南嘉尊者:“尊贵如您,怎会投生在患染龙病的夫妻家中呢?”

根桑南嘉尊者如是回答:“往昔在过去世中,他们两人曾做饭、送饭给拉尊·南卡吉美,是有恩惠的施主。拉尊自认当时没有机会帮到他们,所以在圆寂前发愿说:未来要投生为两人的儿子,来报达他们的恩情。”

源自阳塘仁波切传记《我的净土到了》
索达吉堪布《莲师刹土游记》译序